种确认。“我就是。”
叶时初没说话。
“叶时初,我知道你不信。你从头到尾谁都不信。但你想一想——你爸当年把报告交给了宋启明,因为他以为宋启明是能管事的人。他判断错了。你现在把材料交给了孙洪生,你以为孙洪生能推动。你又判断错了。”
叶时初的手在发抖。
“你手里的东西是对的。但你递的方向是错的。你一直在往中间递,中间的人要么被压,要么被吓,要么根本不敢接。你需要往上递。”
“往上是哪?”
男人停顿了一秒。“省里正组织一个跨部门的专项审计调查组,直管省属大型工程项目的违规问题。江南建设集团是省属监管企业,恒裕是它的下属关联公司。你手里的材料不是一桩旧案,是一条从九八年延伸到现在的利益链。这种案子,不是商务合规中心能碰的。”
叶时初的脑子在飞快地转。这个人知道江南建设集团。知道恒裕的关联关系。知道她手里有底单。知道孙洪生的材料被拦了。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明天上午九点,省专项审计调查组驻地会有人接待你。你可以把材料递过去。你的名字,他们已经听说过了。”
叶时初的指甲掐破了掌心的皮。“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你去了就知道。”
电话挂了。
叶时初盯着黑掉的屏幕,手里的手机重得像一块铁。
陆战野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谁打的?”
叶时初把手机放在床上。“一个人。省城打来的。他说稿子三个小时之内会被撤。”
陆战野的脸色变了。
“他还说——”叶时初抬头看着陆战野,“明天上午九点,省专项审计调查组驻地有人等我。”
房间里安静了。
沈秀兰从床上坐直了。“省专项审计调查组?”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叶时初很少听到的东西。不是惊讶,是一种压了很多年的情绪突然被触碰到了。“你爸当年......”沈秀兰的声音断了一下,“他当年也想过走这条路。但他没有门。”
叶时初看着母亲。“他在日记本里写过一句话,我一直没告诉你。”沈秀兰的手指攥着布袋子的带子,“他写的是——‘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能到该去的地方,我就不算白忙一场。’”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