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端着碗,一下一下地撇着碗里的浮沫。
方伟也不催他,就坐在那儿等着。
好一会儿,金老才放下碗,说了一句让方伟没想到的话:“你来得倒巧。市郊那边,刚好有一家区里办的集体小服装厂,上个月刚停工。”
“……?”
方伟心口一跳,身子不由得往前倾了倾:“停了?”
“停了。”
金老点了点头,因为提前被人打过招呼,所以还算耐心地说道:“那厂子是区里前几年办的,专做老式劳保服。”
“你也知道,那劳保服是老款式,灰扑扑的,几十年没变过样,如今谁还穿那个?”
“厂里做出来的货,压在库房里卖不出去,越压越多,厂里的工人开不出工资,闹了几回,区里没法子,上个月索性把厂子停了。”
“那厂房呢?机器呢?”
方伟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自然都还在。”
金老撇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
“厂房是现成的砖瓦房,宽敞得很,里头十几台缝纫机,还是八成新的,裁剪台、电熨斗,一件没搬走,工业电也是接好的。”
“区里现在正为这个烂摊子发愁,那么个厂子,地是区里的,机器是区里的,白白搁在那儿生锈,大家都心疼。”
听到这么明显的话,方伟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强压着激动的心情,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那,金老,区里打算怎么处置这厂子呢?”
“怎么处置?”
金老看着方伟,也不拐弯抹角地说道:“怎么,你想要?那就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谁要是肯接手,再能消化一部分原厂工人的就业,区里愿意把承包的价格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