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旅长,你的人在乌拉特,离城北远,但有一条,如果看见货栈的人北出,别拦,放他们走,远远跟着就行。”
赵德胜沉声问:“你想跟到北边,打他们的窝?”
“对。”张怀笙说,“孙旅长的人不能白丢。我张怀笙既然来了,就要让日本人知道,归绥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们拿走我们五十个人,我至少让他们在北边丢三个接应点。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刘占魁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嘿”了一声,端起酒杯:“四小姐,有胆识。老刘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个女娃娃要打日本人的据点。就冲这个,我干。”
赵德胜也慢慢端起了酒碗,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张怀笙,最后沉声道:“干。”
张怀笙笑了,举起杯:“那今天这顿酒,就是咱们四个的第一杯盟酒。喝完这杯,归绥这条线,咱们一起攥。”
四人碰杯,酒水溅出来,渗进黄土地里。
风更大了,校场外的荒草被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像有看不见的马队正从远处压过来。张怀笙仰头把酒干了,辣味从嗓子直烧到胃里,她面上笑着,眼睛清亮。
“还有一件事,”她放下杯,轻声道,“明天,我带人去城北,看看那个货栈。赵旅长,刘旅长,你们该忙忙,只当不知道。冯庸陪我去。”
冯庸在身后低低应了一声:“好。”
孙二虎急着说:“四小姐,我跟你去!”
“你留着自己的人别乱动。”张怀笙白了他一眼,“你火气太大,去了只会坏事。等我摸清了他们的路数,自然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孙二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一顿酒,喝到日头偏西才散。
赵德胜上马前,特意走到张怀笙跟前,压低声音:“四小姐,今天你当众说那些,可想过货栈的人会跑?”
“不会。”张怀笙说,“他们以为我们只查到了孙二虎的人,不敢大动。再说,你赵旅长的人这几个月都没动过,他们早就把你当摆设了。”
赵德胜脸色变了变,终究没说话,翻身上马,带着人去了。
刘占魁走得慢,临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四小姐,你这招,是拿日本人当狼,拿我们当围场。”
张怀笙笑着说:“刘叔多心了。围场是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