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到了张家口,换了车,继续往东走。第二天下午,火车进了奉天站,冯庸拎着包袱下了车,出了站,在街边雇了一辆马车,往帅府的方向走。马车在侧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廊子底下的灯笼刚点上,暖黄的光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小片亮。他推开门进了院子,穿过月亮门,看见张怀笙正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像是正要回屋。
她看见他进来,停下脚步:“回来了?”
“回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人瘦了一圈。”
冯庸笑了一声:“归绥那边的饭,吃不太惯。”他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把包袱搁在脚边,“归绥那边的事,我得先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