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小丫头,脚步慢下来,弯了弯腰:“你是四小姐吧?”
张怀笙收回思绪,冲他笑了一下:“您是?”
“我是常荫槐,你爹手底下办事的。”
“常叔叔好。”张怀笙叫得脆生生的,“您吃桂花糕不?二妈妈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常荫槐愣了一下,笑了:“多谢四小姐,我赶了一夜的路,正饿了。”他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嗯,甜,好吃。”
“好吃您再拿一块。”
常荫槐又拿了一块,冲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张怀笙站在廊子底下看着他的背影——瘦高的身量,步子不急不慢的,灰色长衫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她看着,心里头是凉的。
她前世读常荫槐的资料时看到过一段:他在吉林任职期间,跟日本关东军的几个参谋私下有来往,走得很近。当时她只是读到了一段史料,冷冰冰的,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还吃了一块她递的桂花糕。
张作霖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端着桂花糕站在廊子底下:“你在这儿干啥?”
“送桂花糕给爹吃。”张怀笙把碟子举起来,“您刚跟人说了半天话,累了吧?吃一块。”
张作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那碟桂花糕,没说什么,拿了一块吃了。嚼了嚼咽下去:“你刚才碰见常荫槐了?”
“碰见了。他还拿了两块桂花糕呢。”
“他跟你说啥了?”
“没咋说,就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张怀笙。他说他是我爹手底下办事的。”
张作霖看了她一眼,把桂花糕咽下去:“往后见了他,叫常叔叔就行。别的不用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