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那原本凶狠防备的目光瞬间溃不成军。
他怕她哭,哪怕只是带着那么点哭腔,都能让他无底线退让。
他伸出左手,粗糙的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她的眼角,“圆圆,不跑行不行?”
他怕极了那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未知世界。
江圆圆就是他的脊梁骨。抽了骨头,他这辈子就没了个人形。
“行。但你得学,不然去了京市以后,你家都笑话我,爬床还爬了个没文化的大老粗。”
“我学。”何域齐咬紧后槽牙,像是咽下了刀子,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你要我学什么,我就去学什么。账本,管理,我去学。行不行?”
江圆圆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重重揉捏了一把,酸涩难当。
这傻狗,根本不知道豪门的水有多深。
原著里,他就是因为这副没文化又偏激的性格,在段家被后妈、被那些堂兄弟表姐妹变着法地嘲笑、孤立,最后硬生生逼成了一个丧失理智的疯批。
所以他才迷恋林苑琴那个有着干净底色的人。
江圆圆她自私,她爱钱,她也清楚自己从此和他就是云泥两端。
如果段家真的不容她,她拿钱走人是迟早的事。
但在此之前,无论她和何域齐的结局是什么,她得把这个为自己卖过命的男人洗剥干净,让他长出能抵御那个阶层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