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珠粒簌簌滚落,撞在地面叮当作响。
梁氏的脸色白了起来。
这就是你日日信的佛吗?
裴老夫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瞧着满地散落的佛珠,缓慢地闭了闭眼眸。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嘶哑了几分。
“驭下不严,是老身的过失,便按照你的法子办吧。”
裴执玉神情冷漠:“母亲,你护不住她,却还要把人从本王的锦绣堂带走。”
他走到时芙身边,又是淡淡看她。
“走。”
那股熟悉的沉水香涌入鼻尖。
时芙看着满地散落的佛珠,只觉得脑袋发白。
她听着殿下的吩咐,什么也不敢多说。
紧忙跟着殿下出了梧桐院。
日光洒在他的身上,时芙跟在他的身后。
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眸,望向他的背影。
殿下本就身形挺拔,身着宽袍大袖,更显得身姿疏朗。
衣袂垂落得宽松而舒展,行走间袖角轻扬,自带威仪。
他像一座难以靠近的山,沉静、孤直,又让人忍不住仰望。
时芙只敢悄悄看上一眼,便飞快垂下眼。
耳畔传来青书含笑的声音。
“时芙姑娘若是下次再想送殿下东西,定是要好好选一回。”
时芙微微一顿。
“谢谢你,青书。”
她是该好好感激殿下。
真心实意地为殿下送去礼物。
…………
时芙办了一整日的差事。
傍晚的时候,裴老夫人大概是为了弥补她,还特地差了林嬷嬷,又是给她送了些赏赐。
这回她赏得贵重,都是些贵重的首饰、银子。
然后又是说:“老夫人从前的许诺还是在的。”
“她知晓你的秉性,日后定是会和殿下一样,用人不疑。”
时芙领下了赏赐,又是与翠翠一同分了首饰。
可去老夫人院子的事情,倒是不敢再提了。
因为她觉得……殿下似乎有些不喜。
至于小公子断奶后,她到底该怎去哪里……
还是之后再说吧。
时芙忙活了一整天。
夜里才得闲,手捧着自己近日写得课业,回到了自己的偏屋。
她将那叠厚厚的课业放在桌角,又点上了一盏烛灯。
已经学了整整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