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和石国弓手集中射击行动缓慢的陌刀手;撒马尔罕步卒则举着盾牌,沿灌渠不断向前。杨师厚只能先让陌刀队退回阵后。
没有陌刀威胁,萨曼步卒开始不断向土堤挤压。
唐军弩手虽然接连齐射,却很快遇到最实际的问题:为了抢渡,每人只带了十余支弩矢,后续箭囊仍在河东。
不到半个时辰,河西军刚刚向西扩展的阵地便被重新压回灌渠。
伊斯玛仪又派轻骑沿河岸迂回,以骑弓射击仍在水中的效节军。河中没有遮挡,不断有军士中箭倒下,几名抬纛军士也先后中箭,凉王大纛第一次在水面上倾斜。
东岸唐军看见大纛晃动,顿时出现一阵骚动。
李振一把扶住李业的马缰。
“大王,西岸还没有站稳!”
“此时大纛不能再向前了!”
李业看了一眼已经离自己不到二十步的西岸。
杨师厚正在那里。
刘鄩和三千先锋也在那里。
若大纛现在退回东岸,河中的效节军还可以撤走,杨师厚便会陷入险境。
更重要的是,所有军士都会认为唐军渡河已经失败。
“大纛若不过河,西岸将士如何用命?”
李业翻身下马,亲手扶住纛杆。
“继续向前!”
数名军士抬着大纛重新站稳。
凉王大纛越过最后一段河水,出现在西岸土堤之后。
河西军也在这时再次被萨曼步卒突破。
数百名萨曼亲军弃马步战,跟在盾兵后面攻击步槊手侧面。刘鄩所在的灌渠口最先被打开,他身边只剩七十余人,认旗也第四次倒下。
这一次刘鄩没能爬起来。两名亲兵只能将他架住,再用腰带把认旗捆到他的背上。
“都将,守不住了!”
“守不住也要守!”
刘鄩吐出一口血水。
“大王就在我们身后!”
越来越多萨曼亲军从缺口涌入,距离凉王大纛已经不足百步。
伊斯玛仪也在这时将王旗再次前移。
第一次骑兵冲阵失败以后,他先用弓手压制陌刀,再让盾兵和下马亲军打开缺口,最后才准备重新投入甲骑。这套安排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再给萨曼军半刻钟,唐军刚刚建立的桥头阵地便可能彻底崩溃。
可战场从来不是只有一个方向。
东岸山口,郭衡同样已经听见了西面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