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死伤过半,第二列却继续从军士肩头递出步槊,刀牌手也从阵隙间上前,将落马骑兵拖入阵中。
前排步槊折断,后排便继续递出,硬是以人命堵住缺口。
刘鄩带着先登军守在最靠近河岸的灌渠口。此前强渡时,他的左肩已经中箭,此刻又被一名萨曼骑兵的骑矛扫中头盔,整个人从土堤上滚了下来。
他的认旗也第三次倒地。
几名正在后退的河西军士看见旗帜倒下,脚步顿时变得更快。
刘鄩从地上爬起,一把抓住旗杆。
“把旗立起来!某还没死!”
亲兵重新扶起认旗。
原本已经后退的军士看见刘字旗再次出现,也重新转身挤入阵中。
萨曼骑兵的第一轮冲击,最终在土堤前停了下来。
停下来,并不等于结束。
数百名骑兵已经越过灌渠,后队却被人马尸体堵住。战马互相碰撞,骑矛无法施展,整个冲锋队列彻底挤在一起。
杨师厚等的正是这一刻。
“陌刀队!”
三百名一直跪在土堤后方的甲士同时起身,重刀被举过头顶。
“出阵!”
三百甲士没有各自追逐敌骑,只排成六列缓缓向前。第一排专取马颈、马腿,第二排斩杀落马骑兵,后面四排不断补入空隙。
这种打法显得笨拙,却极为有效。已经失去速度的萨曼甲骑还没来得及抽回骑矛,陌刀便已经迎面斩来。
最前方近百骑很快被杀得一片混乱。
陌刀甲士踩过断槊和尸体,一步步越过灌渠。
后面的河西军士也随之向前。
“向前!”
“把他们赶回去!”
萨曼军留下五六百具人马尸体,终于后退。河西军阵前爆发出欢呼,杨师厚却看见陌刀队已有四五十人倒下,其余人也都在大口喘气。
更何况,伊斯玛仪还有近万兵马。
对面的萨曼王旗只向后移动了不到五十步。
伊斯玛仪没有想到唐军还保留着陌刀甲士,却也没有继续让骑兵上去送死。他很快看出了这种重兵的弱点。
“让本部骑兵退下来。”
“石国弓手向前,所有人只射那些持长刀的甲士。”
“撒马尔罕步卒从左右两面进攻,缠住唐军步槊阵。”
“亲军下马,跟在盾兵后面。”
萨曼军号角随即改变。
萨曼骑兵向两翼散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