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抽出,重新插在土堤上。
东岸所有唐军都在盯着那面认旗。
杨师厚同样没有提前增兵。
直到刘鄩部将萨曼盾阵推离土堤,认旗真正向前移动十余步,他才拔出横刀。
“第二批,随我过河!”
两千河西军开始下水。
军鼓、号角、喊杀声与水流混在一起。萨曼军也不断向土堤增兵,双方尸体逐渐堵住灌渠缺口。
伊斯玛仪很快看懂了李业的意图。
唐军根本没有回头夺取山口,而是想趁萨曼军分兵,直接攻击他的中军。
但唐军强渡同样给了他机会。
杨师厚已经登上西岸,后续唐军却还挤在河中。只要在唐军主力渡河以前摧毁土堤上的桥头阵地,李业的进攻便会变成一场自杀。
伊斯玛仪没有召回东面的骑兵。
他命布哈拉、撒马尔罕步卒从两面压向杨师厚,又让石国弓手集中射击渡口。
最后,王旗下剩余三千余名本部甲骑开始上马。
河中骑兵没有立即冲锋。
他们在一里以外重新整理队形,披上锁子甲,放下面甲,又向后拉开距离。
西岸土堤上,刘鄩已经负伤,三百先登精锐只剩不到两百人。杨师厚带来的河西军虽然不断登岸,能够列阵的也只有千余。
背后便是挤满军士的渡口。
河西军没有任何后退余地。
一名军将忍不住提醒:“大帅,敌军甲骑要冲了!”
杨师厚却下令全军离开土堤,继续向前推进三十步。
“敌骑已经到了,为何还要向前?”
“因为后面是大王。”
杨师厚横刀指向前方。
“河西军今日只能向前!”
同一时刻,李业也下达命令。
效节军中军开始渡河。
鼓手最先走下河岸。战鼓被军士抬过头顶,鼓槌仍然一下接着一下落下。
凉王大纛紧随其后进入河中。
河水淹过军士腰间,纛上的“大唐”二字,却仍然高过两岸所有旗帜。
萨曼军中的号角声随即变得急促。
三千余名本部甲骑开始加速。
杨师厚亲自走到步槊阵前。
“举槊!”
两千河西军同时顿槊。
伊斯玛仪的王旗向东。
李业的安西大纛向西。
两面旗帜之间,只剩下最后三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