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业闻言,大感困惑,自己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一旁的敬翔沉默了良久,此时终于出言解释到
“大王,如要严惩,又以什么名目呢?长安新皇对我们本就警惕,此时贸然插手邠宁,难道不会引起朝廷警觉吗?就算强让崔彦冲上表废了姚长奇的都知兵马使,又如何再安上一个合适的自己人?姚长奇要和长安谋前程,让他去便是,只是兵马要留下。”
李业默然
一侧的崔瑛也是劝谏道
“郎君,无论如何,眼下朝廷正是气盛要搞什么‘削藩’,既然要祸水东引,就不应给新天子借口才是。”
“也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李业摆手道
他对姚长奇也还有些印象,虽然能力不算出众,但也是最早跟随自己的一批人,可惜若是其他藩镇挖墙脚也就罢了,毕竟是朝廷要动,为今之计也只能放手了,如此彼此还能留几分香火情。
确定下这些人事处置后,张承业却是又意味深长道
“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个机会。”
“大王何妨让侍从右司安排一些可靠人手,和姚长奇一起投到长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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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既然做出决定,也不拖沓,很快就给姚长奇去了一封书信,丝毫不提什么和长安的事情,只是谈了些旧事,然后表示若对方想在长安求位,自己可以代为引荐上表,很是让本就忐忑的姚长奇受宠若惊。
说来姚长奇也不算什么妄自尊大的人,他本就是三辅寒门士子出身,当初穷困潦倒,才投了诸葛爽军混口饭吃,但人生志愿也不过封侯拜相。李业把人家丢在邠宁,再加上新天子登基后,朝廷也的确展现出一些振作之态,求贤若渴。如高仁厚被李晔重用后,一路从节度副使,到保大军节度使,后来更是检校兵部尚书,封洵阳县侯,这下专门派朝中大员来游说,他又怎能不心动呢?毕竟无论再怎么说,长安这里才是朝廷啊。
好在得到了李业的宽容,也算了却心事。
没过多久,朝中兵部侍郎孙揆就举荐姚长奇为神策军中尉,兼鄜坊节度副使。
只是邠宁军三千五百步骑,姚长奇最终只带走了六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