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似乎终于拨开了一丝混沌。
“……哥……哥?”她试探地,极其微弱地叫了一声,带着全然的茫然和不确定。
“嗯。”他再次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沾满泪痕和灰尘的脸颊,“是我。没事了,别怕。”
那一点冰凉的触感,终于让念一崩溃的神经松懈下来。她“哇”地一声,爆发出比刚才更凄厉的痛哭。她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一头撞进沈砚舟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把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埋进去,哭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
她断断续续地哭诉,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的鞭子,抽在沈砚舟心上。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手臂,环住了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人儿,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生疏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抱紧了她,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的寒冷和恐惧。
“没事了,一一。哥哥在。我们回家。”
沈怀安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兄妹,眼眶也红了,终于松了口气,默默退开,示意手下们都出去。
沈砚舟将哭得脱力、几乎昏厥的念一抱了起来。
很轻,像一片羽毛。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出阴暗肮脏的储物室。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哭得一塌糊涂、苍白脆弱的小脸,即便昏睡过去,也仍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的手指。
汽车碾过夜色的街道,驶回沈公馆的铁门。
沈怀安一直将念一紧紧抱在怀里,念一似乎哭得有些脱力,又或许是终于脱离了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寒冷,此刻只蔫蔫地靠在他胸口,偶尔抽噎一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车子停稳,沈怀安抱着念一下车,m。吴妈早已等在了门口,一见念一这副模样,吴妈连声道:“造孽啊……这是哪个黑心肝的……快,快进屋,热水姜汤都备好了!”
沈砚舟先一步下车,让迎上来的林叔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先生,二少爷,小姐她……”林叔低声询问。
“叫周医生立刻过来。”沈砚舟脚步不停,声音冷得掉冰渣,“还有,去查。”
“是!”林叔心头一凛。
沈怀安抱着念一直接上了二楼,进了她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吴妈和春杏用温暖的毛毯裹住她,打来热水,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