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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接手了清正堂码头一部分工作。
沈砚舟对他很放心,该给的权限一点不少。
而对念一,沈怀安简直是“百依百顺”的代名词。
他甚至会陪念一做一些“无聊”的事。比如蹲在花园里看她看蚂蚁,一看就是半天,还能指出哪只蚂蚁是“领队的”,哪只是“偷懒的”,说得头头是道,逗得念一抿嘴直笑。
他给念一的感觉,和沈砚舟完全不同。沈砚舟的好,是沉默的,有规矩的,藏在严厉的要求和偶尔的奖励后面,需要她去揣摩,去够。
而沈怀安的好,在他面前,她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害怕犯错,因为他总是笑着说“没关系”、“我们一一这样就很好了”。
沈砚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干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公馆里的下人们私下议论,都说这位二少爷性子好,没架子,对小姐更是没得说。
有他在,小姐笑容都多了。吴妈有时也会欣慰地对林叔说:“这下好了,小姐总算有个能说笑玩闹的伴儿了。先生到底是太忙,性子也冷。”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失散的妹妹找回来了,留洋的义弟学成归国,兄弟和睦,兄妹亲近。沈公馆似乎迎来了久违的、真正的“家”的气息。
只有沈砚舟,在某个深夜,独自站在空旷的露台上,望着码头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漆黑沉静的江面时,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深的、无人能懂的复杂。
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来,微凉。他按灭了烟蒂,转身回屋。
走廊尽头,念一房间的门缝下,还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沈怀安压低嗓音、正在给她讲故事的柔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