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苏韵窈的声音不高。
李婶收回目光。
“别跟外头人说。”
李婶愣了一拍,随即点了点头。她在合作社待了大半年,这句话不用苏韵窈解释,她听得懂。
“我嘴紧。”李婶把勺子插进鸡蛋羹里,往苏韵窈手边推了推,转身出去了。
门带上之后,苏韵窈把那摞纸重新展开,铺在被面上。
她从中间抽出一张,上面画的是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上,指节粗大,指腹上有茧。
这是秦司衡的手。
她画这只手画了三遍。头两遍不对,骨节的比例总是差一截。第三遍她让秦司衡把手搁在床沿上,她照着描了一遍,这回对了。
抗洪的军人,正面的主图,核心就是这只手——从洪水里伸出来,托着一个孩子。
她把这张纸压在枕头底下,和省妇联的信封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