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整一圈,起初还好,到第二十八分钟的时候,左腿膝窝处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酸胀,像是有人把经络拧成了麻花,紧接着小腿肌肉开始痉挛,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最后是扶着墙,踉跄着回到房间的。
那狼狈样,自然没逃过张海娜的眼睛。
“腿上的经络刚通,气血还虚,”张海娜把拐杖往他手里一塞,不由分说,“三十分钟是你的极限,不是日常。从这儿到码头要多久?到了长沙之后呢?你想在人家门口表演双膝跪地?”
张海虾接过那根乌木拐杖,入手沉甸甸的,杖头雕着一只小小的鹤,线条圆润,握上去刚好贴合掌心。他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她:“.......你准备的?”
“不然呢?”张海娜转身去检查行李,把几包晒干的石莼塞进布囊,头也不回,“总不能让张海盐那小子看见你拄着根破木棍去长沙吧?”
张海虾唇角微弯,没再推辞,将拐杖撑在腋下试了试高度。乌木质地坚硬,却打磨得极光滑,撑在身上不硌不滑,显然是被精心处理过的。
“轮椅呢?”他问。
“留在这儿。”张海娜确认了一下要带的东西没问题后,拍了拍手,“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它了。”
张海虾看着她,晨光落在她沾了药粉的指尖上,像撒了一层金粉。他忽然想起五天前那个清晨,她也是这样站在药桶旁,眼底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对他说“这才刚开始”。
如今,她兑现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