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上山,傍晚回城卖药,偶尔蹲街角讨几文钱。生活回到正轨,仿佛那个夜晚只是一场梦。
直到某天傍晚,她卖完药材往回走,路过一家酒楼后门,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
她松了口气,暗笑自己神经过敏,抬脚继续走。
"小丫头。"
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猛地抬头,看见墙头上坐着个人,胡子拉碴,拎着酒壶,醉眼朦胧地往下看。
".........叔叔?"
——你怎么又来了!!
张海宁仰头灌了口酒,没说话。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窑厂的线索已经摸得七七八八,那批尸陀草的交易背后牵扯着什么,他心里大概有数。后天就要离开,此件事了,不该再有多余牵扯。
可路过这条街时,他鬼使神差地拐了进来。
大概......是有些好奇?
"后天我要离开了。"
她先是一震,随后强压着要上扬的嘴角,略带遗憾地道:"那还真是可惜呢。"
张海宁眯了眯眼。
——这表情,分明是松了口气。
"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是可惜的样子,"他晃了晃酒壶,"如果真的可惜,我也可以在这里常住。"
"别!"
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
张海宁低笑出声,从墙头跃下。视线扫过院子里晾晒的草药,随手拈起一根把玩着:"你就是靠着这些?"
她还在为"常住"二字震惊,听到问话先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问:"您........不用回家吗?"
家?
张海宁手上动作一顿。
张家训练营是他的家,还是大连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客栈是他的家?亦或是........那个他从未见过、只存在于传闻中的父母所在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把草药凑到鼻尖嗅了嗅,转而问道:"你年龄这么小,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草药知识?"
"小时候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