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从他胸前内袋的边缘,露了出来。
不是名贵丝绸,也不是柔软锦缎。
就是最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棉布。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稚嫩到可笑的针脚,绣着一只……鸭子?
姜听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鸭子绣得奇丑无比,头大身子小,嘴巴歪在一边,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活像被门挤过。
可就是这样一只丑得别具一格的鸭子,右下角,还用更细的丝线,绣着一个更歪扭、却让她魂飞魄散的字——
“渊”。
姜盛渊的“渊”。
她儿子的名字。
是她亲手绣的,用的是她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针脚乱七八糟,鸭子绣得四不像,那个复杂的“渊”字更是缺笔少画。
可渊儿却当宝贝似的,天天揣在怀里,睡觉都要捏着。
后来有一次上山玩差点弄丢,急得哭了好久,最后还是戚容连夜打着火把回去找回来的……
这块手帕,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凛王裴烬野的怀里?!
电光石火间,无数破碎的线索、模糊的熟悉感、荒谬的猜测,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轰然在她脑海中炸开!
难道裴烬野查到了什么?想用孩子威胁自己和哥哥?!
他此刻怀中,贴身揣着的、属于她儿子姜盛渊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