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

空地上所有人吓得脸色惨白，大人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

温叙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收回来，看向剩下那一百多号人。

“我会给你们留下一些物资。以后，就看你们自己。”

话落，顿了顿，转向场中那几百个即将跟他走的人。

“到了晨光基地，严格遵守那边的规矩。不可偷懒，不可闹事，不可背叛。”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八十来具尸体。

“如果有人不配合，连坐家人朋友。他们就是下场。”

众人喉结滚动，站直了，脊背从弯变直。

“是——”

声音整齐，在空地上方炸开。温叙看了最后一眼。

“收拾东西。出发。”

空地上全乱了。

三百号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开始收拾东西。

末世过去半年多了，那些行李早就破旧，但现在谁也不挑，全部带上。

青年扶着老人，妇人抱着孩子，大包小包往车上扒。

有人把破棉被叠了又叠塞进编织袋，有人把半袋米扛在肩上腾不出手，用嘴叼着包袱的带子。

像难民——可不就是一群难民。

但难民脸上没有这种笑，从心底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像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河底的石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