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站在一旁,语气不咸不淡:“沈大人想让它们是真的,那便是真的。”
“若沈大人选择与谢氏荣辱与共,那便当作是假的,也未尝不可。”
沈怀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纸张上,又移开,又落回去,心中天人交战。
她看出了那些纸张上的字迹,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全都是誊抄的,不是原件。
这意味着,真正的证据,此刻正握在三殿下手中。
三殿下今日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侍女来,将这些罪证的抄本摆在她面前,是给了她两条路选。
要么与谢家一刀两断,拿着这些罪证去查,保全自身。
要么装作今日无事发生,继续替谢家遮掩。
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三殿下手中那些真正的证据连根拔起,作为谢家的同党一并清算。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对棠溪道:
“微臣酒喝多了,有些头晕眼花,看不大清了。”
“这只匣子,可否容微臣带走?”
棠溪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当然可以,沈大人请便。”
沈怀瑾将匣子紧紧抱在怀中,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厢。
棠溪目送她离去,这才不紧不慢地下楼,回瑶景苑复命去了。
瑶景苑的书房内,烛火正亮。
凤扶摇靠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听棠溪将今夜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待棠溪走后,青舞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下,这等私密之事,为何不让属下或者崔嬷嬷去办?”
“棠溪她……毕竟是陛下的人,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凤扶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缓缓开口:
“我想验证一件事。”
青舞问:“殿下难道是想验证,棠溪是否忠心?”
“不。”
凤扶摇放下茶盏:“我想验证一下,背后推着我的那只手,到底是不是母皇。”
她转过头,看向青舞,目光深远。
“若母皇知道了今夜的事,却装作无事发生,那便是她默许,甚至推动了这一切的发生。”
“到那时,我便敢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