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它身形偏瘦,皮毛沾着细碎草屑。
正被随风晃动的蒲草绳吸引,蹲在檐口,小心翼翼朝这边张望。
瞧这样子,应当不是侯府家养的,多半是顺着墙洞溜进后园的野猫。
看见它,江雪芒心里一动,不禁想起东宫里自己养的那只三花。
自从被送到太傅府,也不知道那小东西如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记得喂它。
她下意识想靠近些,可那狸猫警觉得很,见她起身,立刻弓起背,盯着她的动作慢慢后退。
江雪芒只好也放慢动作,将手里的蒲环轻轻放在瓦当边缘,自己退后几步坐下。
小猫果然好奇,试探着凑过去闻了闻,确认安全后,伸出爪子轻轻一拨。
蒲环轻得很,两下就被它扒下了墙头。
小猫也跟着一跃而下,蹲在地上用爪子拨弄蒲环尾端的细草,时不时抬头瞥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警惕与好奇。
见它戒心渐消,江雪芒一点点挪过去。
伸出手,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
狸花小猫见她确实没有恶意,终于慢慢缩短了距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指尖。
眼看着一人一猫就要冰释前嫌,身后却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孤让夫人带你出来交际,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里玩猫?”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小猫浑身一抖,扭头钻进廊桥底下,两下就没了踪影。江雪芒心里一惋惜,却也只能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
“殿下不是在前院与顾小姐说话么,过来找我做什么?”
话音落下,头顶先罩下一片阴影。
裴临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跟前。
“醋了?”
裴临垂眸看向她,平日里凌厉的侧脸,此刻竟透出几分浅淡柔和。
“方才暖阁那边,听说你又和人起了争执......”
他将她的手拿过来摊开,看着上面的灰尘和扫屑,忍不住皱了皱眉。
“总是这个脾气,跟人说不了两句就要吵嘴,太傅和夫人都是格外恪守礼节的,你好歹也跟着住了些时日,怎么一点皮毛都没有学到?”
是,满室贵女个个端庄得体,只有她粗鄙不堪。
“我脑子笨,不会说话,给太傅和夫人丢人了。”
江雪芒垂着眼,用力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腕。
“我现在去同夫人说,早些回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