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真,说笑几句,便把这个话题掀了过去。
京北的春天来得比江南晚些,侯府中的玉蝶梅花还未到盛期,只零零星星地开了几朵。
为了今日的宴席,园丁特意从暖房移了些含苞初放的梅枝,剪裁好后插在厅中的花瓶里。
此时婢女捧着一束新剪的梅花进来,放在几人闲话的小案几上。
几枝粉瓣斜斜探出瓶口,缀着薄薄一层未化的雪水,在暖阁的烛火下泛着清润的光。
江雪芒的目光落在那几枝梅上,又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庭院。
“一路从花园过来,也没见府里有梅林,竟有这么多俏丽的梅花。”
顾晴雪接过话头,笑着解释道。
“京州不比江南,梅树枝干被寒风吹得苍劲,长不成成片的林子。侯府的梅花大多是盆栽移栽养护,喏——”
她指了指廊下那些陶土盆中带花苞的枝丫。
“像那些,就是刚从暖房里搬出来的,趁天暖时透透气。”
望着廊下盆梅初绽,粉瓣覆着薄雪。
江雪芒恍惚又忆起了淮州。
家乡的梅花开在溪畔,幽香随烟雨漫山。
因为这北地的梅花,养护起来着实金贵。
众人看得新奇。
众人围炉赏梅品茶,说说笑笑,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唯独薛明月神色淡淡,全然不以为意。
她抬手从花瓶中抽出一枝开得最是繁茂的梅花,轻凑到鼻尖浅闻了一下,随即随手往桌边一搁。
“花在枝头上好看,折下来了也不过尔尔。”
她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江雪芒身上。
“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新鲜劲一过,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