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小事当众撒泼,可这不过是借题发挥。
她心里真正堵得慌的,是黎父兑换地块那件事。
家里老头子没跟她商量半句,就点头应下,把家里名下的名额拿出来,换了那两块地给大家试种药材。
就算那一块是潮湿洼地,另一块是干巴巴的荒地。
在七婶眼里,那也是自家的地。
在她看来,地是根,哪能由男人自作主张说换就换。
连问都不问她一声,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
在村口撞见陆苒几人,看见他们正是操办种药材的当事人,一肚子憋闷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瓜子壳吐到人身上只是引子,她就是想借机闹一场,发泄心中的不满,最好能搅黄这件种药材的事。
人群散去之后,七婶子一路憋着气回了家。
刚跨进院门,就看见自家老头正蹲在屋檐下编竹筐。
她把手里空布兜狠狠往石台上一摔,吊梢眼满脸戾气。
“你倒是清闲。”
黎老头手上编筐的竹条一顿,抬眼看她:“又怎么了,在外头跟谁吵架了?”
“还能有谁,就是黎父张罗种药材那档子事。”
七婶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嗓门压得低,怨气却半点不少。
“好好的名额,你说拿出去就拿出去,跟我商量过一句没有?那地再荒,那也是咱们家的。
凭什么拿去给外人折腾药材。万一种砸了,咱们岂不是白白吃亏?”
黎老头放下手里活计,叹了口气。
“地是集体名下的,只是用咱们家的名额兑换,又不是把地卖出去。大力也是想带着大伙找点活路,药材要是种成了,村里家家户户都能沾光。”
“沾光?我看是吃亏。”七婶子满脸不认同,嘴角往下撇。
“一个外来随军媳妇,懂什么种地种药?真当药材是随便撒把种子就能长出来?
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咱们家平白落个好名额出去,我心里就是不痛快。”
黎老头见她油盐不进,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别总揪着这点事不放,队里多少人家都盼着能多一条进项,就你心眼窄。
再说名额只是拿出来试用,真要是行不通,往后还能调回来,能亏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