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出事,凭什么次次都是他父王顶上去?!
凭什么辛苦拼命、浴血护国的永远是他们沈家?!
凭什么他父王每次以命相拼,皇家却还要猜忌打压?!
沈浸星甚至想开口说:父王,儿子陪您一起去打仗。
可沈浸星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他们父子二人若是都奔赴边关,偌大的定安王府就只剩母妃和幸儿两个女眷撑着。
家里无男丁坐镇,母妃和幸儿不仅要日日忧心,还要扛着府中的所有琐事。
太难太难了。
沈浸星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快要落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千般不舍、万般担忧,最后只化成一句话:
“父王,我们在家等您平安归来。”
定安王看着突然懂事沉稳的儿子,心头发软,虎目泛红。
他重重拍了拍沈浸星的肩膀:“好!”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沈浸星身旁同样眼眶通红的时幸。
自家儿媳聪慧,能压得住儿子的性子,又能帮着王妃打理好府里。
有她在,家里他放心。
定安王语气郑重:“幸儿,王府上下,便辛苦你照拂了。”
时幸用力点头:“父王放心,家中一切有我,您在外务必保重自己,
无论战事多忙,记得常常给家里传信报平安。”
时幸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两道急促的马蹄声。
“等一等!”
柳诗年和时蕴翻身下马。
他们得知定安王即刻出征的消息,一刻没敢耽误,匆忙收拾东西就赶来了。
柳诗年快步上前,递给定安王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
又把臂上的海东青递到定安王手里。
“沈伯父,这是岳母和我们丞相府给您收拾的吃食,都是些耐放顶饿的食物,路上能吃。
我的海东青您也带上,这海东青颇有灵性,飞得又极快。
边关路途遥远,有它在,您那边但凡有情况,我们京城这边也能第一时间收到。”
定安王摸了摸海东青的羽毛,看了看眼前四个懂事贴心的孩子,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们几个在京城,要好好顾好自己,要记得彼此照应。”
再多温情不舍,也抵不过边关战事紧急。
定安王说完,不再多留,转身大步重回点将高台。
他一声令下,四万大军整齐转身,朝着边关方向开拔。
尘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