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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重最后那句话,更让他心中凛然——“真的有账房先生累死的”。不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平淡的陈述。
“钱财流向何处?”他忍不住追问,这是账房的天职,也是他探查的起点。
“去看‘公报’,各部门掌事的每年必读之物。”韩重似乎已懒得解释,挥手让一名仆役上前,“带他去账房,熟悉规制。李老先生,望你好自为之。”
仆役引路,李元夜抱着刚刚领到的一套崭新算筹和几卷空白账册,跟在这座愈发显得神秘莫测的府邸中。廊庑曲折,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长,孤单而决绝。
他不知道,当他写下“李元夜”三个字时,他已不再是那个游荡在复仇阴影里的孤魂。
他已成为韩沥那庞大“幻梦”中,一个最新、也最不可预测的变量。
前路是累吐血的深渊,还是窥见另一种真相的窗口?
李开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场意外的“应聘”,已将他拖入一个远比单纯复仇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棋局。
而棋盘对面执子的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是谁,只在乎——他会不会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