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宫城,偏殿烛火彻夜未熄。
司马昭枯坐于案前,面前摊着一封血迹斑斑的帛书,帛书上寥寥数行字,他已经读了不下百遍。每一遍读完,指尖都在发抖,指节攥得青白。
"大将军司马师,战殁于合肥城外,全军溃散,寿春告急——"
他猛地将帛书揉成一团,狠狠掷向墙角。帛团弹在铜灯台上,滚入阴影之中。殿内侍立的宦官齐齐低头,无人敢喘一口大气。
"传讯的斥候呢?"司马昭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生了锈的铁器互相刮擦。
"回禀将军,斥候报完信便吐血晕厥,医官正在救治。"
"救什么救!"他陡然暴起,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笔墨纸砚哗啦啦散了一地,"我兄麾下两万精兵,关平不过万余疲卒,他怎么会败?他怎么敢败!"
殿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