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淮晏开了口。
他垂着眸,指尖若有似无的扣着,嗓音低沉,却一针见血。
“贺总召集这么多人联合投资,不如坦率说说这台仪器的消耗成本。”
贺思泽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傅总果然眼光毒辣,这台仪器确实是顶尖精良,且市面上能使用的不超过5台,但消耗同样惊人。”
“每秒运行成本以万为单位计算,全套实验落地,需要的资金体量非常庞大。”
“今天只是初步方案探讨,各位可以先考量,不必急着答复。”
话音刚落,傅淮晏的目光忽然透过屏幕,精准地落在了全程沉默的江以宁身上。
“江医生,你的看法是什么?”
一瞬间,全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江以宁。
傅淮晏这又是来哪套。
贺思泽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听着客套。
“是我疏忽了,光顾着自己说,倒忘了问江总的想法。”
江以宁心里门清。
整场会议,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他们轮番探讨,从头到尾没一个人想带着她。
又或者说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意见。
江以宁知道他们不说,但眼底都明明白白写着。
你能坐在这里是天大的福气,该感恩戴德。
就像嫁给傅淮晏这7年。
所有人都说,别不知好歹,是你是高攀了。
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江以宁受得够多。
她缓缓抬眸,唇角弯了一弯,弧度极淡。
“项目确实有研究价值,前景也可观。”
谢行舟当即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地接话。
“这不是废话?明摆着的事,谁看不出来。”
江以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她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去。
“但这个项目,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