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灵脉是一棵树的主干,那这些受伤的节点就像树干上被砍过又长好的疤,疤口处木质变形,输水不畅,年深日久越积越僵。那个旧灵脉的断口处积的灰色浊气可能就是当年那次伤害留下的后患,十年二十年地淤积在那里,没人清理,越堵越实。
“这河能蹚过去吗。“他站起来问。
“能蹚,“雪帝说,“但马不行。水看着不深,底下有淤泥和塌掉的石阶,马踩上去容易陷住。得把马留在对岸。“
“那怎么过去?“
“游过去。“雪帝说着已经把外袍脱了叠好塞进褡裢里,褡裢扎紧了口系在背上。“你把外衣脱了包好,东西都扎紧了别进水。水不算冷,一刻钟能游到对岸。“
她率先下了水。青石板上的青苔滑得厉害,她踩稳了边缘的一块石头,慢慢滑进河里,水没到她胸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适应了水温之后开始朝前游。她的动作很轻,水花压得极小,整个人像一条在水面上滑行的鱼,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水灵之气的共鸣让她在水里的动作格外顺滑,水波绕着她的身体流过的时候带着一种亲昵的顺从感,好像流水本身认得她。
殷无咎站在岸边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始脱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