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牵起裴礼的马缰绳,将裴礼护在自己身侧。
颏萨一挥手,一千名换了民夫粗布衣裳的北蛮兵接管了粮车。
五千骑兵下马牵行,跟在粮车队伍后数百步远往燕州城移动。
半个时辰之后,燕州城南门之前。
何敬站在尚未结冰的护城河边,裴礼低头立于他左侧,乌尔罕贴在他右后方,刀尖隔着衣服顶着他的后腰。
城楼上方传来守军的呼喊:“城下何人!”
乌尔罕手里的刀往前一抵,何敬抬头冲着城门大声回应:“将军!我乃燕州司曹何敬!
奉段将军之令将粮草运往燕南各县,途中发现北蛮斥候踪迹,不敢冒险,特将粮草运回。请开城门!”
城楼上静默下来。
乌尔罕紧了紧手中的刀,竖起耳朵听着上头的动静。
不多时,城墙上方守将大喊:“开城门!”
绞盘转动的声音传来。沉重的吊桥缓缓落下,两扇城门朝里拉开。
乌尔罕松开一口气,用刀背推了何敬一把,催促他入城。
何敬牵着马,带着裴礼走在最前面,穿过门洞,踏入瓮城,再经过第二道城门,数百辆粮车一辆接一辆跟进城内。
当最后一辆走入城门处,伪装成民夫的北蛮士兵从粮车底下抽出弯刀,转身扑向站在城门两侧毫无防备的燕州兵。
刀锋之下,鲜血溅在城墙上。
与此同时,城外马蹄声大作,五千北蛮骑兵全速冲刺,趁着城门未关,直接冲进门洞。
城楼上的守将声嘶力竭地吼叫:“敌袭!拉起吊桥!”
但为时已晚,北蛮骑兵涌入城内,跟守军绞杀在一起。
乌尔罕举起手里的弯刀,眼神杀意涌现,准备先解决掉已经失去价值的何敬和裴礼。
刚一抬手,走在前面的何敬毫无征兆地拔出长刀,反手一刀劈向乌尔罕,让他不得不收刀抵挡。
乌尔罕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突然一刀逼得倒退两步。
何敬立即刀面拍在裴礼的马屁股上,马匹受惊往前蹿出。何敬紧随其后,两人纵马向前,从城中辎重间隙之间穿过,消失在漆黑巷子之中。
乌尔罕神情愤怒,心里暗骂,但他现在没心思去追这俩人,如今破城在即,他们只要还在城中,迟早剥了他们的皮!
他提刀冲向城门,指挥手下将士道:“攻上城楼!放下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