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地下一百五十米。
天枢总部,一号战略指挥室。
这间屋子平时只在S级灾害时才启用。
上一次开门,还是三年前渤海海眼异动。
今天,满了。
中央圆桌,二十四个座位,坐了二十三个。
华中大区五名镇守使全员在列,沈苍、雷山、叶红鱼、莫渊、萧纵。
华北大区第一镇守使,“铁壁”孟重山。
六十出头,一身旧军装,胸口别着三枚勋章,脸上的刀疤从左眉拉到右腮。
华南大区第一镇守使,“蛊圣”覃九娘。
苗疆老妇人,头上插着银梳,裹着黑色蜡染头帕,手上缠着一条活的小青蛇。
西北大区第一镇守使,“沙暴”贺兰岳。
光头,络腮胡子,穿着防风冲锋衣,像个迷路的驴友。
西南大区第一镇守使,“山鬼”巫阳。
瘦小的女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兜帽底下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珠子是琥珀色的。
五大区域,最高长官,齐了。
这种配置,天枢成立六十七年来,第二次。
第一次是建国初期。
圆桌上方,十二块巨型显示屏拼成一面墙。
每块屏幕对应黄河沿线的三个脉点,实时画面同步传输。
暴雨里的工地。
泥浆中的工人。
吊车吊着巨木。
铁水灌入模具。
道士站在四角。
三十六个画面,三十六个工地,同时运转。
屋里只有屏幕上传来的机器轰鸣声、风雨声,以及某个画面里工人在喊号子的声音。
贺兰岳盯着第十二号内蒙河套段画面。
一台履带吊正往河滩上砸雷击木,泥浆溅了三米高。
他咽了口唾沫。
“老周。”
周策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标满红点的黄河全图。
“嗯。”
“我问句话。”
贺兰岳搓了搓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这封神……能成吗?”
指挥室安静了三秒。
孟重山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没开口。
覃九娘手腕上的小青蛇绕了两圈,吐着信子。
沈苍闭着眼,手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周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十二块屏幕上那些在暴雨和火光里拼命的人。
“不知道。”
贺兰岳愣了。
“代天封神,立黄河正神,五千四百公里水脉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