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角盖的那个红头章。
特级战备。
这四个字,够了。
“二号坑挖到位了没有!”
“还差半米!底下全是石板!凿不动!”
“凿不动也给我凿!用手抠也得抠出来!”
雨越下越大。
风从黄河方向灌过来,夹着水腥气,冷得人骨头疼。
一个瘦高的工人蹲在二号坑边沿,双手握着风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从昨天下午开始干,到现在连续作业十六个小时。
中间只啃了两个冷馒头,喝了半壶凉水。
“老赵,你换一下。”
旁边的工友凑过来。
老赵摇头,把风镐往石板上杵。
“砰!”
火星四溅,石板纹丝不动。
“砰!砰!砰!”
连打三下,裂了。
老赵的虎口也裂了,血顺着雨水往下淌,混在泥浆里,看不出颜色。
“三号坑,雷击木到了!起吊!”
一台履带吊车在泥地里艰难转向。
钢缆绷得“嘎吱嘎吱”响。
一根三人合抱粗的焦黑巨木被缓缓吊起。
雨水打在巨木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头里面蠕动。
吊车司机老冯死死握着操作杆,雨刷开到最大档也看不清前方。
“左偏两度!再左一点!”
地面指挥扯着嗓子喊。
“停!下放!慢!”
“轰!”
巨木落坑,整个工地跟着震了一下。
泥浆从坑里溅起三米高,浇了周围五六个工人一脸。
没人骂,也没人去在意。
擦了一把脸,继续干。
工地外围,二十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沿着警戒线站成一圈。
雨披裹在身上,枪口朝下,一动不动。
两个年轻的列兵站在东侧哨位。
“班长。”
排头那个开了口,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
“嗯?”
“这到底在建什么?”
班长没吭声。
“我们连里也没人知道吗?”
“不知道。”
班长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过灯火通明的工地。
“但不需要知道。”
列兵张了张嘴。
“命令是保卫这个工地。”
班长的声音压在雨声底下,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工人干他们的活,我们守我们的岗,这地方塌不了,因为我们站在这。”
列兵攥紧了枪。
不再问了。
工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