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吴征清晰听见房门闭合的咔哒轻响,以及听筒里传来许三多浅浅、滞涩的呼吸声。
他放缓语调,柔声开口:“许三多,我是吴征,还记得我吗?”
听筒那头依旧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吴征心知肚明,许三多此刻彻底封闭了内心,自我禁锢、不愿沟通。
这种状态,温言安抚毫无用处,必须下猛药刺激,逼他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他当即骤然转变语气,声线陡然冷厉、带着怒意沉声喝道:“许三多!老子知道你听得见!别躺在床上跟我装死!”
“你要是执意不开口、不回我一句话,我现在就直接给你们七连连长高城打电话!我让你七连所有的老战友、兄弟,亲眼看看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子!”
“看看你这副自暴自弃、畏缩逃避的孬兵德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愿不愿意张嘴说话!”
或许是从吴征凌厉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高城当年的严厉模样,床上僵直不动的身躯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反应。
良久,听筒里传来一道沙哑干涩、极其缓慢且带着哽咽的声音:“我……不是……孬兵。”
听见许三多终于开口,吴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他趁热打铁,语气依旧凌厉逼人,沉声怒斥:“放屁!你不是孬兵谁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班长史今是怎么退伍的?他是因为谁退的伍?是谁把你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兵带进部队、一步步教你成长,把你托到今天的高度?”
“当初我带你去见史今,他临走前是怎么叮嘱你的?你全都忘了?”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是孬兵?你现在立刻站起来,站在军容镜前好好看看!看看你自暴自弃、躺尸逃避的样子,不是孬兵是什么?!”
听到“史今班长”这四个字,许三多的情绪瞬间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死寂沉闷的声音陡然抬高,带着压抑已久的颤抖与哭腔,一遍遍重复着:“我不是孬兵……我真的不是孬兵……”
虽是简单两句反复的辩解,落在吴征耳中,却是最好的转机。
紧绷的心稍稍放下,吴征立刻收了厉色,语气骤然温柔,循循引导:“既然你自己认定不是孬兵,那就拿出样子证明给所有人看。”
“证明给七连所有弟兄看,证明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