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道:“晚辈近日周转困难,想请二位前辈帮衬一二。”
卫青素来爽快,径直问:“好说,需要多少?”
“需借黄金百两,铜钱两万。晚辈即刻立写借据,三年内必定还清。”
霍去病随口问道:“陈平亦是前辈,为何不找他借?”
陈平两手一摊:“我又没军功,俸禄微薄,哪来的余钱?”
张居正所求并非小数目,可卫青、霍去病刚从漠北归来,赏赐丰厚,府中财货堆满半间库房,不差这点。
卫青当即应允:“我让人去取。”
张居正连忙补了一句,语气恳切:“还请二位前辈免收利息。”
饶是霍去病天生不爱笑,也被这直白的说辞噎了一下,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一时心生好奇,侧目问道:“你很缺钱?”
“晚辈那处宅子倒是宽敞结实,”张居正眉头微蹙,“只是墙上彩绘艳俗驳杂,庭院里堆砌巨石假山,全无半分清雅意趣。屋内器物摆设也粗拙笨重,还得寻访良匠打造一套合宜的家具。另外,也需备几身体面衣冠。”
霍去病满心不解:“那是陛下御赐的宅第,能差到哪里去?衣裳够蔽体御寒便足矣,何必这般讲究?”
“不行。”张居正侃侃说道,“人靠衣装,晚辈以后要周旋天下各国使臣,若是衣着寒酸简陋,有损大秦的体面。”
霍去病一时默然。想他上辈子也是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袍服,再打量张居正那一身华贵衣冠。头一次认真思考:莫非自己穿得太过随性?
张居正话锋一转:“晚辈今日前来,不止借钱,还有正事想向二位将军请教。”
卫青从未见过这般人物,方才还在认真借钱,转瞬便要商议公事,切换得行云流水。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强压下心底那点笑意,拾级而上,对着陈平与张居正微微颔首:“进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