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个院子里雷打不动的规矩。

赵书尧的大脑飞速转动。如果自己一走了之，去杭城待上几天，留她一个人在这个没有暖气的老院子里对着那些生硬的红木家具。这不仅仅是无聊的问题。

赵书尧端着茶杯。那些关于县志、朝代更迭的庞大记忆暂时退后。他极其清晰地意识到，如果不把这个行程交代清楚，她一定会觉得受到了冒犯。

不能这么办。赵书尧放下茶杯，心里有了计较。

周二上午九点。

院门准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顾南溪推开暗红色的木门，收起那把挂着雨滴的黑伞，将其靠在门后的青砖墙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亚麻长裙，外面搭着一件针织开衫，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莲蓬。

走进客厅，顾南溪极其自然地将莲蓬放在桌上，拉开太师椅落座。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赵书尧坐在对面，没有去看手边的资料。他将一杯倒好的老白茶推到顾南溪手边，开口打破了早晨的静谧。

“我明天要去一趟杭城。”赵书尧直奔主题。

顾南溪翻开屏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赵书尧。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商教授昨天打的电话。那边有个学术项目，需要我过去帮他压阵。”赵书尧端起杯子，“你去不去？”

他没有问“你在家会不会无聊”，而是极其强硬且直接地抛出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