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两股力量在顾墨辰狭窄单薄的体内狭路相逢,瞬间掀起了翻江倒海般的狂澜。
“嗬……嗬……”
顾墨辰的下颌疯狂颤动,却连半句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粗重短促的气流在喉管里剧烈刮擦。
他裸露在外的臂膀与脖颈上,原本泛着青紫的皮肉猛地鼓胀起来,一条条足有小指粗细的青黑筋络如蚯蚓般自皮下暴凸而起,剧烈蠕动,扭曲得不成人形。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从他四肢百骸各处接连炸响。
咔嚓!
咔嚓!
奇经八脉在极寒与邪热的交替绞杀下,一寸接着一寸强行崩解、撕碎又重组。
坚韧的牛皮粗索被他暴凸的皮肉撑得绷得死直,渗入绳索的黑血被生生挤压出来,顺着石柱的纹路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周怀礼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伸出双手想要护住顾墨辰的头颅,却被顾墨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森冷刺骨的气浪震得手掌发麻。
“噗——!”
顾墨辰猛然仰起脖颈,面孔扭曲如恶鬼,一大口漆黑如墨、甚至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死血,自他口鼻之中狂喷而出。
随着这口黑血喷尽,顾墨辰浑身那恐怖暴起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整个人如同一具被抽空了骨架的皮囊,无力地顺着石柱往下滑落。
玄铁锁链与皮索死死卡在他的腋下与肩胛,勉强将他吊在半空。
他的头颅低低垂下,长发散乱地覆在胸前,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若不将手指探在鼻端,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进出的气息。
房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殿下……殿下您醒醒啊!”
周怀礼连滚带爬地抓起短刀,发了疯似地割向缠绕在顾墨辰身上的牛皮索,粗糙的绳索被刀锋割断数根,
他不管不顾地抱住顾墨辰瘫软冰冷的身躯,用自己的胸膛去暖对方满是血污的胸口。
“您睁睁眼看看啊!”
呼喊声在屋内撞来撞去,空旷而凄惶。
不知过去了多久,靠在周怀礼肩头的残破身躯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细若蚊蝇的咳嗽,自顾墨辰紧闭的唇缝里溢了出来。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去抓身旁的石柱,可指尖擦过石面,却虚弱无力,曾经引以为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