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与剑南交界的那道红线上：

“邕州常年阴湿多瘴气，军中最缺的是驱湿止痛的草药和跌打散；而大理那两位侯爷私兵虽多，却被朝廷卡死了生铁配额，急缺精铁打造甲胄。”

顾墨染收回手，回头看向苏瑶与柳如烟。

“一个缺药，一个缺铁。

命门都摆在明面上了，本王何必浪费一兵一卒？”

苏瑶手中的铁算盘猛地一停，算珠清脆归位：

“王爷是想……借药行和青铜峡新采的精铁，做一笔两头吃的买卖？”

书房里，案头的银丝炭盆烧得极旺，热气烘得窗纸发软。

苏瑶把铁算盘往臂弯里一搭，铜珠相撞，带出一串清脆的响动。

“王爷打算怎么动南边？”

顾墨染将朱砂笔搁在砚台上，抬眼看向柳如烟。

“下两道商会密令。”

“第一道，给百草堂和城南所有生药铺递话。”

顾墨染神色如常。

“今日起，凡是防潮驱寒、化瘀止痛的生药，川芎、苍术、肉桂、三七，市价统统往上翻。”

柳如烟抚平袖口褶皱，轻声接话。

“养足堂那边也可以动。”

“嗯，养足堂配好的‘舒筋散寒汤’药包，直接翻五倍。”

顾墨染端起温茶抿了一口。

“再让各大掌柜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安阳大乱，安王正在暗中大肆征调军需生药。”

“逸州商会正在筹银子，半月后，愿出重金吃下生药，有多少要多少，现银结算，绝不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