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江阳恃宠而骄,目无尊长,朝堂之上放火焚物,殴打朝臣,此等行径与街头泼皮何异?”
“老臣等据实弹劾,竟被扣上结党的帽子,天理何在!”
七八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惨。
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听了,恐怕以为江阳把人打死了。
读书人们站在李渊身后,面面相觑。
“这说的是江阳?洋州诗会上的那个江阳?”
“江大人在洋州为百姓讨公道,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十恶不赦?”
读书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走进来的江阳身上。
他听完了所有人的控诉,然后他叹了口气。
“哎呦呦。”
“让你们出谋划策解决问题的时候,一个个装死不出声,弹劾别人的时候,你们比谁都能说。”
“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李纲都快被气炸了。
木秀于林?
把自己比作那棵秀木?
被十几个人弹劾,反应不是反省,是自夸?
脸皮厚到这种地步,古今罕见。
李渊揉了揉眉心,“行啦,都少说两句,有什么话跟陛下说去,我不管事。”
说完,径直带着裴寂和那群读书人往殿内左侧的席位走去。
李纲都懵了。
你不管事你出来干什么?
自己刚才那番话白说了?
就差给你跪下了,你来一句不管事?
崔义玄胸口那股闷气堵得上不来下不去。
完了,太上皇也不站这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王德尖细的嗓音。
“陛下驾到!”
百官立刻收敛了表情,分列两侧,齐齐躬身。
李世民龙行虎步走进太极殿,身后跟着长孙皇后。
他目光先扫了一圈殿内,在地上那堆没收拾干净的靴子灰上停了一息,眉头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免礼。”
百官直起身子。
李世民转向李渊,行了一礼,“父皇辛苦了。”
李渊坐在太师椅上,摆了摆手,“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