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戒尺呼呼带风。
柴凤舞在厅里左蹦右跳,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一张花瓶架子被她的袖子带翻了,哐当一声碎在地上。
“爹!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个屁,你知不知道人家狄家姑娘有多好,温柔贤惠,会打扮,蓉蓉都叫人家姐姐了,你呢?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柴凤舞被戒尺抽到了屁股上,嗷一声窜到了门口,拽着门框回头喊了一句。
“我不嫁人!我去打仗!”
“你给我站住!”
柴凤舞没站住,一个翻身越过了影壁墙,跑了。
老管家从侧廊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无奈,“国公爷,要派人去追吗?”
“不追。”
柴绍收起戒尺,袍摆一甩,坐回了太师椅上。
“出了家门,她还能去哪?”
凤舞在长安城没什么闺中密友,从小到大身边全是舞刀弄枪的军汉。
回京才半天,人生地不熟,天快黑了,一个姑娘家不可能在外头过夜。
她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江阳家。
柴绍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他赌的就是这个。
……
长安城街头,天色暗了下来。
柴凤舞抱着胳膊走在坊间的巷子里,小腿上被打的那一下还在隐隐发疼。
她心里又烦又窝火。
老头子发什么疯。
她跟江阳怎么了?
拌嘴打架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又不代表什么,那个混蛋天天嘴欠手贱,谁稀罕嫁给他。
可家是回不去了。
回去就得继续挨打,还得听老头子念叨嫁人。
她站在巷子口,左看看右看看,长安城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了,家家户户开始闭门。
她在长安确实没朋友。
想了半天,咬着牙往江阳家的方向走。
……
江阳家。
院门被拍了三下,带着火气。
马忠跑去开门,门一拉开,柴凤舞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江阳正搬着竹椅从后院往前走,听见动静探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两眼。
“哟,柴大将军,这是吃了藤条炒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