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整顿整顿了。”
他的目光在江阳身上停了一瞬。
退伍安置握在朝廷手里,等于把对军队的控制权又收紧了一圈,这竖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接着他没好气地白了江阳一眼。
他怎么感觉江阳很享受在朝堂上唇枪舌战?
每次跟人对骂完那副松快的表情,跟在自个家里逗猫似的。
李纲站在那里,胸腔里翻涌着一团堵得他喘不上气的怒火。
策论不如江阳,赚钱的本事不如他,连打架都打不过他,这辈子引以为傲的东西,在江阳面前全成了笑话。
但他不是没有底牌。
你江阳赢得了才华,赢得了策论,赢得了拳头,可有一样东西你永远赢不了。
道德。
你提出的卖兵器之策,说白了就是发战争财,是用别人的血换大唐的银子。
这在儒学的体系里,天然就站不住脚。
只要他把这个帽子扣上去,就算朝堂上赢不了江阳的嘴,舆论上也能扳回一城。
天下读书人看到了,心里都会嘀咕,江阳是有才,可德行配不上这份才。
李纲攥着拐杖,开口了。
“陛下。”
“方才卖兵器之策,老臣并不否认其可行,但臣身为大儒,有一言不吐不快。”
“此乃发战争财。他国刀兵相向,百姓流离失所,大唐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趁火打劫从中牟利。是否有失仁德?”
“圣人言,以德化之,以礼束之,则天下安之。中原天朝,当以德服人,以礼化外。若一味逐利,与蛮夷何异?”
李纲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胸腔里那口浊气终于顺了。
没错,老夫斗不过你的嘴皮子,可道德制高点老夫占定了,你来驳。
你驳的每一个字,天下读书人都看着。
你越是蛮不讲理,就越坐实了你才高德薄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