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族亏空万金,良田变卖数十顷,门客俸禄都快要发不出了!”
“再耗下去,不用朝廷动手,我世家先自行败落!”
另一人不甘道:“可就此认输?我等几代人守下来的盐权,彻底拱手让人?”
“不认又如何?”那人苦笑一声,“我们耗的是祖宗家底,宋也靠的是沧海无尽。我们卖一石少一石,她日日新盐出炉,咱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赵岩新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周身寒气沉沉。
“你们要退?”他声音低沉可怖。
就在他们人心溃散之际,外面传来下人急报。
“启禀诸位主公!宫外张贴新告示,海盐精盐即日起全域量产,永不涨价!”
一句话,彻底压垮了世家最后的侥幸。
全域量产!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大秦再也不需要依赖世家私盐,海盐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彻底断绝了他们所有翻盘的可能。
厅堂死寂一瞬。
良久,赵岩新胸腔翻涌着滔天恨意,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沉的自嘲:“好一个宋也......”
自此,大秦盐政革新!
世家延续数百年的私盐垄断,彻底消亡。
这场不见刀兵的商战,最终以世家倾家荡产大出血、朝廷全胜落幕。
...
另一边,少府厅堂。
“愚蠢至极。”张良一声冷嗤。
主座上,宋也单手撑着下巴,淡淡开口:“他们倒也不是蠢。”
张良眉峰微挑,面露不解:“这般自掏家底亏本倾销,最后落得仓空财散,如何算不上愚钝?”
这些人的路子换作现代,那就是炒股短线做空。
他们手握囤积多年的私盐筹码,不计成本低价抛售砸盘,刻意造出官盐无人问津的利空场面。四处散播流言制造市场恐慌,再指使同党轮番进言施压,一心想逼皇帝叫停海盐工坊。
从头到尾只赌短期胜负,一心求速战速决,丝毫没有持久战的准备,等同于满仓加杠杆押注单边行情,赌赢便可重掌天下盐利,赌输便是全盘皆输。
如此,世家贵族的盐越卖越少,无新货补充。
海盐源源不断,耗多久都撑得住。
再者,宋也出台实物换盐的政策锁住客源,又通过官府收盐稳住市价,使世家进退两难,持续亏损,只能亏本清仓。
“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