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门诊节奏明显快了不少。
有发热三天的,有咳嗽两周的。
还有个两岁多的小朋友因为腹泻被奶奶裹了三层衣服,进门的时候热得满头汗。
赵国峰第一件事就是让家长先给孩子脱两件衣服。
中间又来了一个反复流鼻血的小男孩。
妈妈紧张得怀疑血液病,小朋友本人却坐在旁边非常诚实地承认。
“我每天都会抠。”
赵国峰听着小孩自豪的语气,检查还没开始,已经先揉起了眉心。
等最后一个号结束,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赵国峰关掉门诊系统,刚准备起身,顾临临走前打开住院页面看了一眼。
宁宁的床位已经安排好了,长程视频脑电也排上了,从今晚开始记录。
赵国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走吧,我们去病房看看。”
“好。”
到了病房以后,宁宁已经换上了住院服,爷爷正坐在床边哄她戴脑电帽。
小姑娘对头上多出来的电极明显很不满意,抬手摸了好几次,都被老人耐着性子按回去。
“宁宁乖,晚上睡一觉就好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老人赶紧站起来。
“赵主任,顾医生。”
赵国峰走过去看了一眼设备,问一旁的护士。
“都接好了?”
“已经开始记录了。”
顾临看了一眼宁宁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比上午好了一点。
他和赵国峰没有多待,夜间脑电最重要的是把一个完整的睡眠周期录下来,现在围在床边也看不出什么,反而会干扰她。
晚上十点多,宁宁终于睡着。
前半夜的脑电图并没有出现特别惊人的变化。
清醒期还是三个月前差不多的表现,双侧颞区偶尔能看到散发的尖波、尖慢波。
进入浅睡眠以后,放电明显多了一些。
值班医生把异常片段标出来,暂时也没有着急叫人。
一直到后半夜,宁宁进入较深的非快速眼动睡眠后,屏幕上的情况开始变了。
原本零散出现的棘慢波越来越密,双侧颞区、颞顶区反复出现高波幅尖慢波,左侧更加明显,部分时段几乎连成一片。
值班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表情越不对。
第二天早上,赵国峰刚到病区,就收到了消息。
监测室里,技术员已经把最明显的几个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