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防震口袋里,用体温紧紧贴着。
但做完这一切,余则成并没有立刻撤退。
他从身后取出一个早准备好的布包,拉开,里面赫然是几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废旧广播电子管和碎玻璃渣子。
余则成将这些废旧玻璃管狠狠砸烂在金库的铁柜边缘,碎玻璃撒了一地。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小瓶高浓度酒精,顺着铁柜和废旧玻璃管浇了上去,顺手扯下一块着火的木屑扔了进去。
呼!
刺目的蓝色火焰瞬间在铁柜里熊熊燃烧起来,将那些废旧玻璃管烧得变形扭曲,爆裂出阵阵响声,散发出刺鼻的玻璃糊味。
一个完美的假象就此完成。
即便事后日军宪兵队彻查金库,也只会得出结论——德制绝密电子管在火灾中被高温彻底烧毁爆炸,化为了无用的灰烬。
走!余则成朝还在疯狂搬运烟酒的松本低喝了一声。
松本抱着两箱高档洋酒,连滚带爬地跟着余则成冲出了金库,顺手将铁门重新拉上。
三分钟后。
余则成随着消防队的大部队,开着拉响警报的消防车,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还在燃烧的海光寺仓库。
黑夜中,余则成坐在消防车后排,手掌紧紧贴着胸口。那四只冰冷而沉重的电子管,正静静地贴着他的心口传出微弱的触感。
东西到手了。
吴敬中的黑货拿到了,组织的至宝也盗出来了。
然而,当消防车穿过天津城西门时,余则成透着车窗缝隙往外看去,脸色却微微一沉。
西城门口,十几个日军宪兵和维持会的伪警察正在设立极其严苛的物理检查点。连进出城拉粪的木轮车,都要被宪兵用长长的铁刺刀狠狠戳上三下!
城墙上,数盏强光探照灯将方圆百米的雪地照得雪亮如昼。
东西是拿到了,但怎么把这四只娇贵易碎的玻璃电子管,送出这座如同铁笼子一样的天津城,交给城外接应的秋燕?
余则成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神在呼啸的风雪中变得愈发深邃。
新的生死大考,就在这城门口拉开了惨烈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