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余则成亲自拧紧在墙角,庞大的电子管开始散发出刺眼的幽蓝色光芒。
随着余则成合上主电源闸刀,一股低沉而雄浑的嗡鸣声瞬间在地下室震响开来!
巨大的电磁脉冲如同一股无形的狂风,顺着机要室顶部的天线直冲云霄!
此时,在距离天津站三个街区外的街道上,两辆日军海光寺的九七式无线电测向车正在风雪中缓慢行驶。
突然,测向车内的示波器荧光屏上,原本平缓的绿线猛地剧烈抖动起来,化作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杂乱毛刺!
纳尼?!日军测向员惊呼一声,连忙戴上耳机,但耳麦里传来的只有如同惊雷般的咆哮杂音!
八嘎!是强电磁干扰!快报告队长!日军测向员手忙脚乱地调试频段,但整条高频波段已经被彻底绞成了碎末。
而在天津站机要室的暗室里,余则成独自一人坐在操作台前。
他头上戴着重型耳机,手里拿着一支精密的秒表,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频率分析仪与街道巡逻路线图。
滴答,滴答。
秒表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室内清晰可闻。
余则成一边熟练地微调着‘泰勒芬根’的输出功率,一边在草稿纸上飞速计算着。
日军一号测向车在经过海关大桥时,受钢铁桥身磁场屏蔽,信号衰减需要二十秒;
二号测向车在与一号车在和平路交叉口交接班时,为了避开重强干扰,必须将接收天线转向东南方,转向需要二十五秒;
二十秒加二十五秒……
四十五秒!
余则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一下,眼神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日军四辆测向车看似密不透风的严密包围网中,由于两车交接与地貌屏蔽,再加上‘泰勒芬根’强干扰机的诱导,每隔三小时,就会在海光寺监控死角处,产生一个长达四十五秒的绝对电磁盲区!
这四十五秒,就是全天津城唯一能够安全收发绝密电报的死角!
余则成迅速将‘泰勒芬根’的频率稍微拉偏了一丝,露出了那个被他精心凿出来的狭窄缝隙。
他将手放在了电键上,熟练地输入了一组只有延安最高机密才能破译的定频盲音。
滴答……滴答……
随着四十五秒倒计时进入最后三秒,余则成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组极其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