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想要取样比对的算盘,随着翠平这凶狠的一砸,彻底落了空!
哎呀!翠平,你这脾气可真够火爆的!吴太太见状,忍不住咯咯直笑,抖了抖手上的金手镯,不过说起来也是,余主任也真是的,堂堂一个机要室主任,怎么连盒新印泥都舍不得给自家太太买?
嫂子,您是不知道!翠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红粉末,大声抱怨道,站里总务处那些做账的才是真损!我家老余去领新印泥,总务处那帮抠搜鬼说后勤紧张,硬是扣着不给!老余没办法,才把机要室里这盒干废了的旧印泥拿回家来给我画梅花玩!
听翠平这么一嚷嚷,在座的几位太太顿时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大声埋怨起来。
就是!总务处那帮人最不是东西!马太太立刻附和道,上个月我家老马去领煤球,硬是被扣了半车!大冷天的,冻得我家孩子直打喷嚏!
可不是嘛!上回我去领两盒擦手的香脂,后勤那个小王居然说配给不够!我们家老张在前线卖命,我们后宅连盒香脂都用不上?吴太太更是气得拍了桌子,转头冷冷看着李涯,李处长,你今儿既然来检查,也顺便去总务处好好查查!看看那帮管后勤的,是不是把站里发给我们家属的物资都偷拿出去变卖了!
几位太太你一言我一语,把对总务处和站内后勤的怒火全砸到了李涯头上。
李涯站在客厅中间,被一群身份高贵又泼辣的官太太围在中间指桑骂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嫂子,诸位太太息怒,这后勤的事……不归我们情报处管。李涯硬着头皮解释,后退了两步。
不归你管你跑后宅来瞎转悠啥?吴太太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麻将牌,我们打牌打得正欢呢,李处长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去别处查你的火患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李涯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打扰诸位太太的雅兴了,职部这就离开。
说罢,李涯狠狠地看了案几上那摊被毁得一榻糊涂的印泥泥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余宅。
看着李涯有些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门口,客厅里的太太们又哈哈大笑起来,重新哗啦哗啦地搓起了麻将。
翠平坐回小案几旁,拿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朱砂粉末,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