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火微弱。
卓尧牵着小灰重新躺回床上,细心替他盖好被子。
看着小灰渐渐平复的眉眼,他独自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垂眸轻嘲。
“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
云圭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话,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
东城区郊外。
沈晚凝利用瞬移符后狼狈的逃出来了,她不甘心到手的肥羊就这么飞了,
“时家的人怎么会在那里,难道是时缈发现卓尧身上的秘密了,也想将他收为己用?”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她一口否决了,“不,不可能,时缈那个花瓶怎么会知道这些,一定是巧合,是巧合……”
沈晚凝疯狂摇头,一遍遍在心里说服自己平复心绪后,拿起手中的匕首。
上面还有卓尧残留下来的血迹。
看着那抹鲜红,沈晚凝的眼底亮起一抹诡异的光,冷哼一声。
即便没能带走卓尧,她也并非一无所获。
“有了这个,也足够验证我的猜想了。”
……
夜色沉谧。
时家,时缈做梦了。
极其真实又虚幻的梦境。
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是装修奢华的陌生别墅。
但这个角度、这扇雾蒙蒙的玻璃窗外,是大片肆意盛放的花海。
花枝摇曳,落英簌簌,满目烂漫生机。
没有丧尸,没有血腥,没有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
这让人一时分不清是在末世,还是在末世前。
时缈怔怔站在玻璃窗前,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玻璃上。
她眼睫轻颤,莫名的有些恍惚,反应不过来:“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睡觉吗……”
哒。
几乎无声的脚步落地。
高大又熟悉的黑影笼罩下来,亲密无间地从后面贴上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男人身上热得烫人,明明面色清冷凛冽,长睫覆雪,体内却好像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也不对。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裴闻渡就没有冷脸。
黑眸闪烁着或满足或恶劣的笑意,吻得太凶,淡色薄唇都磨染出沁血般的艳红。
而这一次,时隔两人分开的这段日子里,这是她第一次梦见他。
从窗户的倒影中,时缈看到他从容舒展地俯身。
像是某种佯装温顺、蛰伏捕猎的大型猛兽,收敛爪牙,故作温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