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知道谢瓴是假死,可他人没回来,她心里总归不安稳。
昨夜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像又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她想睁眼去看,可眼皮像灌了铅,怎么也掀不开。
等终于醒过来时,还以为是场梦,结果在枕边发现她绣给谢瓴的那只香囊,便知道,某人是真的偷偷回来过了。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便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昨晚……
见的怕不是鬼吧?
谢长卿不敢刺激戚以棠,怕她真的疯了,于是顺着她的话小心翼翼地问,“那……皇兄专门回来,说了什么没有?”
戚以棠摇头,“你哥没说话。”
谢长卿哭得更凶了,“皇兄可能是走之前没见到你最后一面,遗愿未了……”
戚以棠:“……”还可以这样理解的吗。
“如果今晚皇兄再来,皇嫂,你陪他说说话吧,让我哥走得安心些……”说着说着,他又泪奔了,“顺便跟皇兄说一声,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安平长公主摁着太阳穴,默默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下来,感觉眉宇间的沟壑都能夹死蚊子了。
……
国不可一日无君。
虽说景元帝没有尸体,秋日气温尚可,没有腐烂之虞,可朝中大臣们都觉得不能停灵太久,该尽早操办丧仪。
如今最紧要的,是得有人处理政务、主持祭礼,而皇位悬空,总要有人来坐。
首选自然是景元帝亲子,血脉纯正、名正言顺。
可棘手的是,孩子还在皇后肚子里没生出来。
就算生了,也只是个襁褓婴儿,好一点的五六岁才能慢慢启蒙,若是个蠢笨的,恐怕十年之内江山都要靠旁人撑着。
因此,眼下最要紧的,是选一个合适的辅政之人。
是安平长公主?还是晋王谢长卿?亦或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