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下意识抬手，想要碰一碰谢瓴的脸，可手伸出去，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

心口猛地空了一下。

宋云芝在旁解释，“这只是投影，你可以理解为天幕，碰不到的。”

好神奇。

戚以棠便收回手，老老实实地看了起来。

画面中的谢瓴在战场上，敌我厮杀，硝烟滚滚。

她见过他面对大臣时的威严，也见过他在自己面前讨要好处的耍赖模样，却从未见过他在战场杀敌的风姿。

血雾弥漫中，他身披玄甲，眉眼间一片凛然杀意。

那双眼睛冷厉、灼亮，像是在燃烧。

手中的长枪好似一道银龙，在敌阵中翻飞穿梭。

反手一挑，枪锋便刺中敌将的咽喉，快得对方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头颅便已高高抛起，滚落于尘埃之中。

“驾——”

战马嘶鸣，谢瓴一夹马腹，踏过残破的旌旗与断刃，冲入更密集的敌群。

枪法大开大合，如狂风卷雪，无一人能近他周身三尺。

明明是很血腥的画面，戚以棠却看得移不开眼，心口怦怦直跳。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拱了一下。

她低头摸了摸，“父皇是不是特别厉害？你们乖乖的，过不了多久，我们一家子就能团圆了……”

前世就是孤儿的宋云芝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羡慕的酸涩。

她问：【系统，反正都是要穿越的，你怎么不让我穿成他们的女儿？】

那样反派和女配都是她豹豹猫猫了，攻略起来更加顺理成章。

系统凉凉道：【管喜欢的人叫妈妈是你的XP吗？】

宋云芝：【…………】

天幕投影的时长最多只有一刻钟，哪怕戚以棠根本看不够，倒计时也还是慢慢归零中。

就在最后十秒，戚以棠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银光。

刀光剑影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冷箭，直直朝着谢瓴的心口射去。

戚以棠瞳孔骤缩，下意识叫出了声，“砚之，小心！”

可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已经渐渐破碎成模糊的光点。

“不要——！”

时间到了。

戚以棠只觉得心口被一只狠狠攥住，慌张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眼前的投影如同镜花水月，触之即散，再也看不到了。

眼前恢复平静，方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戚以棠听见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