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家伙们听懂了没有,反正总会动一动,像是在回应。
开战之后,谢瓴的家书就寄得少了。
戚以棠只能将他之前的信件翻出来,一遍又一遍,从第一封看到最后一封,才能勉强撑住那些思念。
可某天夜里,她做了噩梦,梦见……谢瓴死了。
“!”戚以棠猛地被惊醒,翻身坐起来。
“娘娘?”
今晚轮到赤筝值夜,她听见动静便立刻起身,利落地点亮了榻边的烛台。
暖黄的烛火跳了跳,映出戚以棠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满头冷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赤筝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肩,“您做噩梦了吗?”
戚以棠连呼吸都是抖的。
方才那阵惊悸似乎也打扰了里面的小家伙,腹部隐隐传来阵阵紧缩感,哪怕早期都没孕吐过,此刻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勉强压下去,哑声道:“……嗯。”
赤筝嘴笨,不会说那些安慰话,好在这几个月被戚季昀缠着磨着,嘴皮子比从前利索了些。
“梦都是相反的,您别担心。”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先喝口水润润。”
温水从喉咙滑进胃里,那阵翻涌的恶心慢慢平复了些。
戚以棠捏着杯子,想起方才梦里的画面——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谢瓴被人围攻,万箭穿心而亡,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她用力闭了闭眼,想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可心绪乱如麻绳,缠绕在一起。
虽然梦不是真的,但战场凶险万分,谢瓴不一定不会受伤。
秦远朝还没解决,要是背地里使阴招怎么办?
“娘娘,您睡吧。属下守着,哪儿也不去。”
赤筝高大的身躯在夜里显得格外有安全感,戚以棠仰头看着,“我想靠着你,可以吗?”
虽然赤筝跟戚季昀还没成婚,可在戚以棠心里,她已经是自己嫂子了。
赤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在时,娘娘做噩梦都是陛下抱着哄着睡。
如今陛下不在,她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有义务替陛下看顾好娘娘。
“娘娘您靠吧。”
赤筝背脊挺直,沉默地在榻边坐下来,戚以棠便往上挪了挪,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