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恐怕秦远朝瞎眼坠崖之后逃去了鲜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取得了库莫拔都的信任,如今带着仇恨卷土重来了。
谢瓴甚至后悔,当初就不该那么孝顺。
表面答应太后就行了,就该在流放的时候把秦家人全部砍了,也不至于留下今日祸患。
若是不能亲手将秦远朝剁成肉泥,指不定日后他还要兴风作浪,皇位坐着也不安稳。
派谁去谢瓴都不放心,所以此次,只能他亲征。
唯一棘手的是……他在这个关头离开,如何跟棠棠交代?
……
“御驾亲征?”
从李德贵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戚以棠一个不慎,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哐当”一声,温热的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案沿淌下来,洇湿了她的裙摆。
云珠惊呼,“娘娘您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戚以棠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死死地盯着李德贵,心跳咚咚地撞着胸腔,声音都变了调。
“……他打算亲自去?”
“是。”李德贵叹气,“北疆事态紧急,陛下已经去做战前部署了,让奴才先来跟娘娘您说一声。”
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什么时候稀了,天边压着一层薄薄的云,像是要落雨的样子。
李德贵后面还说了什么,戚以棠已经听不清了。
她脑子里只盘旋着几个字:谢瓴要亲征,他要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