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脚步声、呼喊声搅成一团，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曾世新拼了命地追赶，眼瞅着距离一点点缩短，那黑影却突地身形一扭，毫无征兆地没入了空气里，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搞什么？人呢？”

他刹住脚步，僵在原地，目光四下扫射，可哪里还有那人的踪迹？

“小心！”

文慧心那带着惊恐的嗓音再度炸响在耳畔。曾世新猛然回神，转头一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眉心。

“曾警官，该说再见了。”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杀意毫不掩饰。

一切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就在那扳机将要压下的刹那，一道身影猛地扑来，将曾世新整个人撞了出去！

砰！

枪声撕裂空气。

血花四溅，有人闷哼一声，直直倒了下去。

“赵叔叔！！！”

曾世新眼睁睁望着赵永力栽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涌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不！”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双手颤抖着将赵永力的身子搂进怀里。

“小……小新……”赵永力吃力地抬起手，想再说点什么，可鲜血却止不住地从嘴角淌落。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您一定能撑住的！”曾世新声音嘶哑，眼泪滚落不停。

赵永力却只是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释然：“小新，我怕是……熬不过去了……”

他费力地咳了两声，每一下都扯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皱，却仍强撑着挤出笑来。

“求您……别丢下我……”曾世新几乎是在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他已经送走了太多至亲，再也承受不起又一次别离。

“傻孩子……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赵永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浮起了一丝安详的笑意，“只要你们还在……只要还有希望……我就没什么憾了……”

他声音越来越轻，像风里熄灭的烛火：“我会……在天上……护着你们……”

话落，那只抬起的手，无力地砸落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赵叔叔！赵叔叔！！！”

曾世新的嘶喊撕心裂肺，却再无人应答。又一位至亲，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这笔血债……我一定……要加倍讨回来……”他死死攥着拳头，眼眶几乎要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