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悄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只见潘文杰颤巍巍地举着一只手,死死盯着天启,目光中满是决绝与恨意。
“去……死吧,叛徒。那‘钥匙’,永远……永远不会属于你。”
天启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下一刻,他轰然栽倒,再无半点声息。
手术刀自潘文杰手中滑落,“啪嗒”一声坠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整个人脱力般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曾世新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疯了一般撕下衬衫衣摆,死死按住潘文杰腹部的伤口。
“潘sir!潘sir!你撑住啊!救护车马上就到!”他声嘶力竭地嘶吼,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浸透了衣襟。
“我这把老骨头,跟‘影子’斗了大半辈子,早该还这笔债了。”
潘文杰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血沫自嘴角溢出,染花了满脸的胡茬。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让你替我照看好港岛。还有,替我捎句话给阿静,说一声……对不住,没能赴那最后的约。”
“别说这种丧气话!没有你,哪还有什么港岛!”曾世新泣不成声,心如刀绞。
遍地触目惊心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也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怎堪接受这等结局?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恩师就此离去?
“傻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我这条命本就是白捡来的,今日能为港岛而死,倒也算死得其所了。”
潘文杰唇边漾开一丝惨淡的笑意,一行浑浊的泪顺着苍老的沟壑滑落,最终消融在凝固的血泊之中。
“活着的人,才有盼头。你……别辜负了这条命。”
“不!你不准走!你不是最铁血的‘钢铁战警’吗?你怎么能……”曾世新哽咽着,拼命摇着头,不愿面对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可潘文杰阖上双眼的刹那,他腕间的脉搏也随之归于沉寂。
这一幕,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在曾世新脑海中反复回放。恩师最后的音容笑貌,就此凝固成永恒。
曾世新紧紧搂住那逐渐冰冷的身躯,泪水决堤,肝肠寸断。
不知过了多久。
曾世新终于从悲恸中抬起泪眼,目光却不经意间定格在一个闪光的物件上——那是从潘